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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阴影的世界

发布时间:2018-07-04

「你一定要非常小心,因为你就快成为无机生物的猎物了。」唐望出人意外地说,就在我们谈一些完全不相关的事时。
    他的话使我惊讶,像往常一样,我试图为自己辩护,「你不用警告我,我很小心的。」我向他保证。
    「无机生物在算计着,」他说,「我可以感觉到。虽然我知道它们总在开始时设下陷阱,有效并永久地淘汰不 适 合的做梦者,但我并不感到欣慰。」
    他的语气如此急迫,我立刻向他保证我不会掉入任何陷阱的。
    「你必须要认真地考虑到无机生物拥有惊人的手段,」他继续说,「它们的知觉超人。和它们比起来,我们只是孩童,拥有很多能量的孩童,正是无机生物想要的。」
    我想要告诉他,在抽象的层面上,我了解他的观点与关切。但在实际的层面上,我看不出他有理由担心,因为我能控制我的做梦练习。
    在一阵不安的沉默之后,唐望改变话题,说他要引导我的注意力到一个非常重要的做梦课题上,这课题是我一直忽略掉的。
    「你已经了解做梦的关口是一些特别的障碍。」他说,「但你还没了解造成那些所谓跨越关口的任务与关口本身并不是同样一件事。」
    「这我一点也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例如,我们不能说跨越第二道关口是在另一个梦中醒来,或改变梦境而不会醒来。」
    「为什么不是呢?」
    「因为跨越第二道关口是指,做梦者能够隔离并跟随一个陌生的能量斥候。」
    「那么为什么要叫人改变梦境呢?」
    「在另一个梦中醒来或改变梦境是古代巫士所设计的练习,用来训练做梦者隔离与跟随斥候的能力。」
    唐望说跟随斥候是一件很高的成就。当做梦者能够做到时,第二关便被打开,关口之后的宇宙便成为可及之地。他强调说那宇宙一直都在那里,但我们进不去是因为我们缺乏能量。而在本质上,做梦的第二道乜谑墙入无机生物世界之门,做梦是打开那门的钥匙?    「做梦者能不能直接隔离斥候,而不经过改变梦境的练习?」我问。
    「绝对不行,」他说,「这练习非常重要。问题是这是不是唯一的练习?或者做梦者能用其他的练习?」
    唐望询问地看着我。似乎他真的在等我回答这个问题。「要想出一个练习像古代巫士所想的一样完整是非常困难的。」我以一种不知从哪里来的权威说出。
    唐望承认我说的完全正确,说古代巫士发展了一套完美的练习来通过做梦的不同关口,到关口之后的不同世界中。他再度强调做梦是古代巫士的发明,必须照他们的规则进行。他以三个步骤来描述第二道关口的规则:第一、经过改变梦境的练习,做梦者发现斥候。第二、跟随着斥候,他们进入另一个真实的宇宙。第三、在那宇宙中,做梦者靠着他们自己的行动来发现主宰与控制那宇宙的律法。
    唐望说从我与无机生物的接触中,我如此完美地遵循这些规则,他怕会有可怕的后果。他认为无机生物不可避免地会试图把我留在它们的世界中。
    「你不觉得太夸张了吗?」我不相信未来会如他所描述的这么黯淡。
    「我一点也没有夸张,」他严肃冷漠地说,「你会知道,无机生物不会轻易而不抵抗地放人。」
    「你怎么会以为它们要我?」
    「它们已经让你见识太多东西了,你真的以为它们如此费力只是为了自娱吗?」
    唐望为他自己的话而笑,我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一种奇怪的恐惧使我问他是否觉得我该中断甚至放弃我的做梦练习。
    「你必须继续你的做梦,直到你完全经历了第二关之后的宇宙。」他说,「我的意思是,你必须自己决定接受或拒绝无机生物的诱惑。这就是为什么我保持疏远,几乎不谈你的做梦练习的缘故。」
    我向他坦白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他对于其他的知识如此热心慷慨,而对于做梦却如此小
气。
    「我被迫教你做梦,」他说,「只是因为这是古代巫士所设下的模式。做梦的道路上充满了陷阱,要避开这些陷阱或跳入其中,完全是做梦者自己的个人决定,而且是最终的决定。」
    「这些陷阱是屈服于诱惑及力量的报偿的结果吗?」我问。
    「不仅是屈服于那些,而是屈服于任何无机生物所提供的事物。在某个时间之后,巫士不能毫不考虑地接受它们提供的所有东西。」
    「那是什么时候呢?」
    「这要靠我们自己来决定,其中的挑战在于我们只从那世界拿走我们所需要的,一点也不多拿。知道需要什么是巫士的美德,但只拿走所需要的是他们最高的成就。若不能了解这个简单的道理,就一定会掉入陷阱中。」
    「掉进去以后会如何呢?」
    「如果你掉进去,你就要付出代价,而这代价要视情况及陷阱深度而定。但我们实在无法谈论这种可能性,因为这不是什么惩罚的问题,这里所牵涉的是能量波动,它能产生比死亡还可怕的情况。所有巫士道路上的一切都是生死交关的,但在做梦的道路上,后果要更严重百倍。」
    我向唐望保证我一直都极为小心地从事做梦练习,非常的有纪律。
    「我知道你是的,」他说,「但我要你更为谨慎,处理任何与做梦有关的事如履薄冰,我无法预知攻击会从何处降临。」
    「身为一个看见者,你是不是看见了我面临迫在眉睫的危险?」
    「自从你第一次进入那神秘的城市,那次由我帮助你改变你的能量体时,我便看见了迫在眉睫的危险。」
    「但你知不知道我该如何做,或该避免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第二道关口之后的宇宙最像我们自己的宇宙,而我们这个宇宙是非常诡诈与无情的,这两者没有太大的分别。」
    我坚持要他告诉我将来的危险。而他坚持说,身为巫士,他感觉到一种大体上的危险,但他无法说得更清楚。
    「无机生物的世界总是准备突然施出一击的,」他继续说,「而我们的世界也是如此。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进入它们的世界时要像上战场一样。」
    「你的意思是,做梦者必须永远畏惧那个世界?」
    「不,那不是我的意思。一旦做梦者经历了第二道关口之后的世界,或当他拒绝把那个世界当成一个选择时,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唐望说只有在那时做梦者才有继续下去的自由,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他解释说在第二关之后的宇宙是如此地有力量与具侵略性,可以当成自然的试炼场,用来刺探出做梦者的弱点。如果他们能从这考验中生还,他们便能继续到下一道关口:如果他们没有通过,他们便永远被困在那个宇宙中。
    我几乎被焦虑所窒息,但就算我再三恳求,他也没有多说。当我回家后,我继续从事进入无机生物领域的旅程,带着极大的谨慎。我的谨慎似乎只增加了这些旅程的乐趣,到了某种程度只要想到无机生物的世界,便足以产生一种无法形容的快感。我害怕我的快乐迟早会结束,但事实并未如此,某些意料之外的事使这种快感变得更加强烈。
    有一次,一个斥候很强横地带领我穿过无数的隧道,似乎在搜索着什么,也似乎想要吸光我的能量。最后它停止时,我觉得像刚跑完马拉松似的,我仿佛到了世界的边缘,不再有遂道,只有黑暗包围着。然后我面前突然亮了起来,从某处射来的某种晕暗的光线使周围事物变得昏黄黯淡。当我习惯这光线后,我隐约辨出某些黑暗的形体在移动着。一会儿之后,我感觉到若把做梦注意力集中在它们身上,会使它们变得更实在。我注意到它们有三种类型:有些是圆形的,像球一样,有些像钟型,有些像巨大的蜡烛火焰。基本上它们都是浑圆的,大小相似,我判断它们的直径约三、四尺,有成千上百个之多。
    我知道我看到了奇怪复杂的梦境,但那些形体如此真实,我发现我产生真正恶心的反应。我觉得我看到了一窝巨大灰黄的虫子,但飘浮在它们之上却令我感到安全,不过我又觉得对梦产生恶心或安全的感觉是很笨的事,于是便摆脱了这些感觉。但是当我观察这些虫般的形体蠕动时,觉得它们似乎就要碰触我,因而感到十分担忧。
    「我们是这个世界中会动的生物。」梦的使者的声音突然响起,「不要害怕,我们是能量,而且我们绝对不会想碰你,这也是不可能的,我们被真实的边界隔离着。」
    一阵很长的停顿,声音又说:「我们要你加入我们,下来这里,不要感到害怕,你对斥候并没感到害伯,当然对我也不会。斥候和我就像其他的一样,我是钟状的,斥候是像烛火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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