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静坐禅修
2016-03-21 08:23:52   来源:静坐 禅修   评论:0 点击:

静坐禅修把我推向自发努力的极限;不但策动我的决心,迈向坚定不移的目标,也粉碎了我用以保护自己、界定自我的花招,以及粗浅的自我认定及设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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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静坐禅修一个小时。我已规律地如此修习了很多年,许多的夜晚、白天和星期也如此的修习。

我想了解我自己。在我们花掉大部分的生命去研究、思考、观察和操控我们周遭环境时,这个会思维的心很少将注视功能转向内在。这种回避必定代表些许的焦虑、不情愿或恐惧。

我们将大部份的生命,用于外在取向的功能上,使得我们不能专注于自我观察。这种不间断、执迷的倾向,不受饱暖甚至欲乐这些生存需求的影响,持续存在。分分秒秒,我们把自己和影像、味道、话语、动作或电子刺激产品相连接,直到我们死亡。令人震惊的是有多少日常的活动,从抽烟斗到观看日落,我们朝向持续关注我们生命的实相,然而我们还是避开了。

这激发我一路追寻,热切的知识性探索,历经大学、医学院和精神科训练时期,最后找到「静坐禅修」的方法,这是葛印卡老师所教授,一位内观禅修老师。我妻子和我于1974年在印度新德里附近,第一次参加内观禅修课程。在那十天当中,没做别的,只是保持觉知和平等心专注于身心剎那间的实相。出乎意外地让我有机会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完全地独自与隔绝,同时将我的全部投入这个由一位活生生的人所维护、体现、解说和传播的一种传承,一条道路。我心存感激于葛印卡老师教导我这个方法。


自从乔达摩,这位史实上的佛陀发现了内观禅修方法之后,此法在亚洲被保存了2500年。佛陀的生活教法被西方学者冠以「佛教」之名,但教法不是一种「主义」,不是一种思想体系。教法是一种练习、一种方法、一种给活着的人的工具。教法不会终止修持者的探索。对我来说,教法为更深入的旅程提供了一个指南针、一副望远镜和一张地图。透过这些年来的日常练习和密集禅修,我寻得自主与传统、合众与孤独的紧密结合。内观是双筒望远镜,我能用来寻找难以捉摸飞来飞去的鸟(心)。

在我学得如何内观禅修的教导之前,我的生命旅程主要是智识性的。我发现演讲和书籍虽然鼓舞人心、启发联想、精工巧妙,却仍含糊其辞。有人能够提出劝告、能够谈话、能够写作,但静坐禅修是我表达支持某些事情的一种方式,踏实地静坐禅修,不是用言语,而是用我的心、身和生活。这是一种契入各个阶段,在老师、教法、技巧和修习的保护下,让我得以深入内在光明和黑暗的方法。

我想了解,就只是观察,这个活着的人的真实状态,不仅仅是他在匆促处事时的外在模样。当然,这无疑地对身为一名精神科医生的我很有帮助,但我的动机是更根本的、个人的和攸关存在的。

我对我的身心状况有兴趣。在培养静坐禅修的习惯之前,我曾对自己做过一番思索,也曾把身体当作是世间的一个工具,用来紧握一支钢笔或劈柴,但我从来不曾系统性地、严谨地观察过我的身体:到底身体有什么感受;不是胆怯快速地一瞥,而是剎那剎那连续不断,日日夜夜地观察;我也没有观察过在精疲力竭、休息、饥饿、疼痛、放松、清醒、无精打采或专注时,这些状态下身心的相互影响。我对认知的探索不仅是客观与科学的。这个身心是我生命的载体。我想了解身心状态,就像雪雁每年冬天和春天都会飞行万里的自然迁徙本能一样。

由于当下我内在的和谐是如此的美好、甜蜜与强大,我喜欢和谐的滋味,然而和谐却仅是惊鸿一瞥,难以强求。我想以坚定的决心来静坐禅修,我必须将一切琐事、干扰、担忧抛开。静坐禅修是为了了解我自己,像是生命普遍性的呈现形式,是一项扣人心弦无止境的工程。甚至在我观看死亡沙漏时也能用上。对我来说,这种认知是一股巨大的力量,也是一大喜乐。

我为了体会日常生活的妙处而静坐禅修,并带着感激的态度来面对。伟大的诗人们所歌颂无所不在的日常事物皆孕育着启示,但我知道我的生活是多么容易且不断地屈服于分心散乱、生气和狭窄的视野。我不想错过生命,不想象在纽约机场错过班机那样。说来或许讽刺,连从白日梦和忧虑中挣脱都需要方法、练习、纪律;然而,我确实需要;我臣服于那讽刺的事,兢兢业业地修持,好让心从短暂的忧虑中超脱,好让我更常于黎明即起,能看着我的孩子穿越自身成长蜕变的漩涡。

我静坐禅修,为了让毛孔、皮肤和心,向周遭的生活、我的内在与外在敞开;即使不能无时无刻那样,至少在我面对事情时更常那样。我练习以感激、接受和平静,面对那被平凡与必然所填满的生活方式;例如,我睡觉的地方是地板塌陷弯曲的卧室,或我两岁大的儿子在一月刚下的雪里,一次拖着一根小树枝来帮我堆柴那样。

我需要一支舵、一具船的龙骨(平衡稳固)、一项技术、一个方法、方向来让我继续前进。我想要在更多时候能自我克制(却也不是一味划地自限、拼命压抑) 。当静坐禅修时不会贸然起身、移动、去赚那笔钱、通过那次考试、或接听那一通令人安心的电话。然而接受军事训练、上小提琴课,或读医学院,就循序渐进与纪律约束的意义而言,同样是养成自我克制的门径。静坐禅修却是秉持特定价值,经由修练养成自我克制。观察取代所有的行为。将生命投入这种练习的意义是甚么,只是花时间做白日梦或焦虑地渴望升迁和表扬吗?当然,这些无论如何都会发生,那是人类习性的一部分。如果我们不是充满了无数的欲望,道德准则、十诫或五戒也不会在人类文化中普遍涌现。

我从旁人听说的并不多,当我静坐禅修时,去聆听我内在从没有发现的事物是我每日的功课。但我也知道用功、训练和约束的必要。依赖、寂寞、喜欢感官享受、精疲力竭、饥饿、易怒、堕落、贪婪、渴望和自我膨胀都是我的老朋友。我总是能在我亲近的亲友面前公开与热切的与这些老朋友打招呼。因为我从内在认识这些老朋友,因此我不能只是谴责老朋友、而没有谴责我自己。我也一直在学习驾驭这些老朋友的能量,并超越这些老朋友。

静坐禅修把我推向自发努力的极限;不但策动我的决心,迈向坚定不移的目标,也粉碎了我用以保护自己、界定自我的花招,以及粗浅的自我认定及设限。静坐禅修同时建立和瓦解「我」。我所有的记忆、希望、渴望和恐惧都涌现出来。我不再能假装成记忆或个性的某个特定组合而已。

如果观察,而不起反应,那么心的一切内涵都是可接受的,这些显然是我自己的一部分(因为这些呈现在我的心里,就在我面前);却也非关个人,是因缘和合、客观的世间现象而已,在我的内心不断涌现,丝毫不曾减弱,既不用我费力,也不受我支配,更没有所谓的我。我对自己的内心世界更为了解、更加包容;而这些心的内涵其力量对我的影响却越来越弱。正如暴风雨和白鸽是大自然的过客那样,掠过一个人的内在穹苍。心的复杂内涵依附于虚饰的自我认定,然后随之扬尘而起。同时,我为了专注于观察,必须卯起的决心和毅力,也像锻炼过的肌肉那样长得厚实。自然而然,这种经由静坐禅修反复练就的包容和坚定,会被设想为适用于禅修外的人际关系。

我静坐禅修是因为知道我将会死,这个事实既丰富也消耗我的生命,因此我必须排除万难,培养真正足以面对死亡的纪律与定力。静坐禅修让我注意到死亡是生命之门这个心理事实。没有力量能够拯救我。因为我知道死亡,而且害怕死亡,我倚靠活着;不是被动地,而是以觉知来选择和决定,该如何度过我生命每一个飞逝的时刻。为了拥抱生命,我必须和死亡握手言和。因此,我必须修习。每次的静坐禅修都是停止向外攀缘,摈弃让人分心的一切,不再期待得到满足。这是如实的活在当下。总有一天,这种严苛的专注将会非常有用。现在已经派上场了。

我静坐禅修,以回复真我,不再自我批判或活在他人对我的批判当中。我的生命有许多年是在被评比中度过,首先是在学校里,然而,扩展到朋友和社交圈也是这样。经常出现的情况是,父母出于对我的关心,他们用比较的方式来调教我:我善于这个、或不善于、或一样好、或更好、或更差、或是最好、或一点都不好。

今天,我发现静坐禅修揭露了比较成就的荒谬性。我的生命以生活本身为主,而不是针对生活所做出的评价。静坐禅修让我能够摆脱那些外物、评论、造作者的心态,而深入当下的实相。

我能更自在的以自己为依归,面对自己。我少了抱怨,对于在争论中落败、希望落空或达不到自我期许时,我更易于释怀,同时再也不常受那些处境捆绑,因为我明白谈论、期盼和实践的过程就已是成就。没有支柱、玩具或安慰,没有对环境加以控制,在没有人没有事物能给我提示的时候,我静坐禅修并观察我是谁。在静坐禅修时,我曾经体验到,在不要求任何东西,不需要任何事物的情况下,我仍感到满足。现在我的脊椎和双手有一种不同以往的充实感。当我失去平衡的时候,我能更像一只猫那样轻松的落下,而不是像一块木材砰然落地。当我静坐禅修时,不论是我爱的人或敌人,都没有人能够给予我所缺乏的或改变我的现状。

因此在我整天的生活里,我能够让自己朝向成为下一次静坐禅修时那样的人。我在静坐禅修中看到了自己,对于所观察到的事实,我必须自行面对,任何毁、誉都起不了作用。

我为了摆脱孤立,在独处中静坐禅修。我内在最不高尚的质量浮到心的表面,而这驱使我要比以前更高尚。当我被关进自我黑暗的最深处,我找到自己依归的真正本源。

静坐禅修数小时或数天,我所面对的两个最大困难是:身体的疼痛和失去我以前在族群里追逐并享有的社会地位。疼痛开始于膝盖或背部会传遍整个身体并不断地燃烧。努力成为族群一员,为自己争取到的保护以及利禄,在那无尽的疼痛时光中不复存在。我幻想着其它的选择:一栋更好的房子、冬天在热带地区度假、我在职场步步高升,同事听我讲话时,对我毕恭毕敬。我想象我没有准备好应付财务危机。我想象遭受贫穷、种族歧视或任何劣势蹂躏的难民,蒙受吃闭门羹的屈辱,这一切会是我的命运并可能在未来发生(以及是任何人的命运或未来,如果你看得够远的话)。为什么我还在这里静坐禅修呢?一只画眉鸟清脆地唱着胜利歌曲飞跳到树林边缘一枝低矮树枝上。了知若是留下来静坐禅修,我是一名继承者和传播者,从那些热爱并留下他们踪迹的人那里接受到许多的礼物;而这平静、散发着热情的姿势是我种族的歌曲。

静坐禅修帮助我克服最深层的恐惧。我打从心底自在地生活并面对结果,并从这种真实本质中获取回报。很多我称作痛苦的东西,其实是孤独和恐惧。在那样的观察下,它起起伏伏、然后消失。我身体的波动正哼唱着,只有当黎明和黄昏同步交晖、瞬间并发、连续不休时才能听到的歌曲。我觉得只要经过一阵坚定的努力,便能听到这内在的音乐;来自生命核心的丰饶之音,所付出的代价实在不大。

我静坐禅修,为了安身立命,并以内心为主来过生活,并传布我所发现的。虽然我仍在强风中摇晃,但我还是回到生命的基本道路。静寂中伴随着强烈觉知而来的舒适、抚慰和深刻的放松,如剥洋葱般将我的生命剥开,进入更深层的实相,然后那一层被擦洗和抚慰,直到打开下一层。我静坐禅修用我内心的清净、简朴、自我实现和普遍一同来调驭我的生命。这项工作没有止境。有很多的岁月我没有真实地过活,但我仍一再地投入自我包容和慈爱接纳的朴实指导中。我静坐禅修为了寻找和表达人类单纯的爱和共通的行为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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