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的艺术(序言)
2014-01-10 16:39:03   来源:北京海明心理咨询中心    评论:0 点击:

译序 卡罗斯·卡斯塔尼达(CarbsCastaneda)出生在南美洲,年幼时随父母移居美国,大学时就读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人类学系。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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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序
    卡罗斯·卡斯塔尼达(CarbsCastaneda)出生在南美洲,年幼时随父母移居美国,大学时就读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人类学系。进入研究所后,他的研究重心放在「美州印第安文化药用植物」的主题上。
    一九六O年夏天,他在为论文收集资料的过程中,在亚历桑那州边界沙漠小镇的巴士站,经朋友介绍而认识了一个近七十岁的亚奎族(Yaqui)老印第安人。这个老人的西班牙名字是望·马特斯(Juan Matus)。为了表示尊敬,卡斯塔尼达称他望先生(Don Jcan),在本书中翻译为唐望。
    其后卡斯塔尼达知道唐望本人在印第安文化中是担任巫医的角色,是药用植物的专家,卡斯塔尼达本著收集学术资料的初衷,开始经常去拜访唐望,唐望也乐于接待他。只是唐望对于卡斯塔尼达的学术研究毫无兴趣,反而时常带他去山中漫游闲谈,或教导他打猎的技巧。
    卡斯塔尼达认识了唐望一年之后,在一九六一年的六月,唐望突然告诉卡斯塔尼达,他决定收卡斯塔尼达为巫术门徒。卡斯塔尼达为了完成论文,并没有认真看待唐望的决定,唐望也不在意卡斯塔尼达的敷衍。他引导卡斯塔尼达直接去体验印第安巫术中的药用植物,这些植物具有改变知觉状态的效果。
    唐望半强迫性地提供给卡斯塔尼达许多神秘的经验与观念,这些观念带给卡斯塔尼达的是困扰大于收获。但是本着学术研究的态度,卡斯塔尼达以人类学的理性观察方式,巨细无遗地记录下唐望传授的过程。
    四年之后,一九六五年十月,由于唐望教导方式的怪异与猛烈,卡斯塔尼达中断了他的学习,之后有两年之久不再去见唐望。在这期间,他完成了他的论文,加州大学的学校出版社将之印刷成书,于一九六八年出版。这便是他的第一本书《唐望的教诲——亚奎文化的知识系统》  (The TeaChing Of Don Jcan: A Yaqci Way Of Knowledge)。
    如今看来,卡斯塔尼达的第一本书虽然生动有趣,但可说是完全未抓到唐望敦诲的重点。这本书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以笔记的形式,直接呈现他与唐望的交往经过。他花费极多笔墨描写他在服用了知觉转变性植物后的怪异经验,详细生动到了琐碎的地步。第二部分是纯学术化的分析,他使用人类学刻板的分类归纳方式,来解释唐望知识所具有的文化意义,完全忽略了唐望使用药用植物来开启知觉层次的本意,读来令人不忍卒睹。奇怪的是,如此一本不见经传的学生论文,竟在当时的文化界中造成轰动,成为意想不到的畅销书。
    事后分析起来,《唐望的敦诲》的出版可谓正逢其时。当时西方知识分子正开始怀疑、不满西方理性主义及科学思想的狭隘专制,而对理性思想之外的途径,如东方的玄学与宗教发生兴趣。而源于美洲印第安文化知觉转变性植物的所谓「迷幻文化」,也方兴未艾,知识分子正潜心于迷幻药物的实验,及寻找正确使用迷幻药物的途径。卡斯塔尼达的著作似乎正是期待中的答案。美国文化界突然发现就在他们自己的土地上,隐藏著如此丰富而神秘的智慧。
卡斯塔尼达可算是歪打误撞地抓住了美国当时风潮的脉动。虽然从他日后的著作中可知,在唐望的知识中,知觉转变性(迷幻)植物的使用,是不得已而次要的手段。
    中断了两年多之后,卡斯塔尼达于一九六八年四月又去见了唐望。原本他只是想把他的书给唐望过目,但唐望毫无兴趣,对他的两年中断也毫不在意,于是卡斯塔尼达再次开始了他的学习。一九七一年时,他出版了第二本书《解离的真实》(A Separate Reality)。在这本书中,他放弃了刻板的学术分析,以极客观的方式描写唐望的传授,及他内在的感受。
    书中虽仍有使用知觉转变性植物的描述,但重点被放在一种巫术境界的尝试。唐望教导卡斯塔尼达觉察他必然会面对的死亡,及停顿内在对话的作法,来达到看见的境界。看见是对现实世界最直接的感知,一种超越言语理性的洞悉。
    卡斯塔尼达在这里要明显地比第一本书时更进入情况,虽然他的理性思维总是会妨碍他对唐望知识的学习。他诚实地在书中描述了他身为一个知识分子,在面对超乎现实的神秘时所必然产生的矛盾与挫败,并更进一步反省了他个人在心理上潜在的情绪困扰,使巫术的学习不仅是知觉的开启,也是个人心理状态的重整与健全。
    出版了第二本书之后,他与唐望的学习也进入了新的阶段。他终于能够不再需要药用植物,而能自行达成对世界知觉的改变。他并觉悟到,早在唐望收他为门徒之前,便已经向他示范了所有必要的步骤,使他能不依赖药用植物来扩大对世界的知觉。但是因为这些步骤包含了许多剧烈的人格改变要求,与他当初的研究主题无关,因此被他忽略了。他将这些最早期被忽略的笔记重新整理,然后加上他最近的心得,于一九七二年出版成书,这便是《伊斯特兰之旅(Joumey to Ixtlan,国内曾译为《新世界之旅》)。
    在这本书中,他承认自己以往的假设错误。以前他认为巫术世界的现实,只存在于被改变的知觉状态中,而不是真实的。此时他才明白唐望的观念,所谓真实的日常世界,或巫术的奇妙世界,都只是一种描述,一种我们不知不觉学习而来,并一直以思想加以维持的惯性反应。只有在停顿了这种惯性的描述之后,看见才会发生。知觉转变植物只是暂时打破对现实世界的执著,真正的改变要从基本的生活态度上入手才行。
    《伊斯特兰之旅》所造成的影响,远超过他的前两本著作。原因可能是卡斯塔尼达终于摆脱了知觉转变植物的影响,使他的学习成为一次真正的性灵之旅。「时代周刊」于一九七三年三月以封面专题的形式,报导了卡斯塔尼达的故事,当成一种文化现象来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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